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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演员托尼·塞尔维洛(Toni Servillo)

托尼·塞尔维洛(Toni Servillo)最为美国观众所熟知的可能是《绝美之城》(The Great Beauty,2013),那是保罗·索伦蒂诺(Paolo Sorrentino)描写现代罗马文化精英颓废之道的奥斯卡获奖之作。那部电影就是宝琳·凯尔(Pauline Kael)所说的“欧洲病态灵魂的化妆”聚会,塞尔维洛扮演的这位作品不多但名气很大的作家是狂欢的主人。帅气却带着褶皱的脸庞、无可挑剔的衣着,塞尔维洛让人想起了马塞洛·马斯楚安尼(Marcello Mastroianni)在《甜蜜的生活》(La Dolce Vita,1960)中扮演的社交狂人更为成熟的版本–一个在享乐主义的漩涡中超然物外、心不在焉的抑郁的参与者和观察者。

如果你重新回溯塞尔维洛与索伦蒂诺合作的前史,你会发现还存在着比美貌更有趣、更实质的东西。两人已经合作了五部电影,包括索伦蒂诺的导演处女作《一同名的人》(One Man Up,2001),并建立了一种共生关系,这让人想起过去一些伟大的演员和导演之间的合作关系。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和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 Niro)、维托里奥·德西卡(Vittorio De Sica)和索菲亚·罗兰(Sophia Loren),还有约翰·福特(John Ford)和约翰·韦恩(John Wayne)。

《绝美之城》(The Great Beauty,2013)

不过光这种类比显然是不够的。在索伦蒂诺对现代意大利的腐败和虚伪–同时也是对一种过往虚幻荣耀和近乎荒诞的适应力–的挖掘中,塞尔维洛一直是最重要的体现。尤其是,他成功地具像化了该国近代史上最强大、最极端化的两位真实的政治领袖:朱利奥·安德烈奥蒂(Giulio Andreotti,在略显粗糙和极具讽刺意味的 《大牌明星》[Il Divo,2009]中)和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Silvio Berlusconi,在史诗般的带着诡异温柔的《他们》[Loro,2018]中)。

要想了解这一成就的规模,需要进行另一轮的类比。想象一下,如果让同一个演员同时出演理查德·尼克松和奥巴马,或者温斯顿·丘吉尔和撒切尔夫人。安德烈奥蒂曾七次出任意大利总理,也是长期执政的基督教民主党的主要推动者,他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暗箱操作者,精明而几乎不顾一切;而贝卢斯科尼也是一位连任总理,他虚张声势,魅力四射,对部分意大利人来说是令人厌恶的的道德败坏者,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则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大牌明星》(Il Divo,2009)

无论是《大牌明星》还是《他们》都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传记片,索伦蒂诺也不是现实主义者。这些电影沉浸在权力的剧场里,穿着怪异人工妆容的塞尔维洛有时就像一个木偶或政治漫画。他突出了安德烈奥蒂卑劣的狡诈和隐藏的虚荣,强调了贝卢斯科尼的轻浮和自怜。即使你不精通意大利政治的肮脏传说,你也能感受到这些表演的狂野喜剧能量,以及它们背后的道德激情。这些都是真实的人! 这些事情–谋杀、贿赂、两面派和狂欢–真的发生过!

但塞尔维洛所展示的不仅仅是高超的喜剧讽刺小品。就像莎士比亚的演员深入研究古代或想象中的国王的威严和怪异一样,他把那些为了使世界屈从于他们的意志而活着的人的奢侈的人性–和深沉的神秘感–表现得栩栩如生。他甚至也捕捉到了他们的孤独。

《他们》(Loro,2018)

【迄今为止,本世纪最优秀的25位演员】

08. 中国演员赵涛
09. 美国演员维奥拉·戴维斯(Viola Davis)
10. 美国演员西尔莎·罗南(Saoirse Ronan)
11. 美国演员朱丽安·摩尔(Julianne Moore)
12. 美国演员杰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
13. 英国演员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
14. 美国演员奥斯卡·伊萨克(Oscar Isaac)
15. 美国演员迈克尔·B·乔丹(Michael B. Jordan)
16. 韩国演员金敏喜(Kim Min-hee)
17. 美国演员阿尔法·伍达德(Alfre Woodard)
18. 美国演员威廉·达福(Willem Dafoe)
19. 美国演员韦斯·斯塔迪(Wes Studi)
20. 美国演员罗布·摩根(Rob Morgan)
21. 法国演员凯瑟琳·德纳芙(Catherine Deneuve)
22. 美国演员梅丽莎·麦卡西(Melissa McCarthy)
23. 美国演员马赫沙拉·阿里(Mahershala Ali)
24. 巴西演员索尼娅·布拉加(Sonia Braga)
25. 墨西哥演员盖尔·加西亚·贝纳尔(Gael García Bernal)

A.O.Scott
A.O.Scott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首席影评人